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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盆温水,毛巾,剃须泡沫,剃须刀备齐。
孙谨言躺在长椅上沐浴着温暖阳光,睁着眼凝视江淮的一举一动。
对方动作太过轻柔,指尖所到之处酥酥麻麻,他舒服的都快睡着了,几欲闭眼。
“睡吧。”江淮冲掉胡茬,贴着细嫩的皮肤一寸寸清理干净,眼神专注,“我不会再自杀了。”
二十多次自杀未遂,激愤早已被疲惫占据,实在心累。
孙谨言嘴硬道:“不困。”
“嗯。”江淮像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尽心尽力地让天之骄子容光焕发。
“老公赚了好多钱,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孙谨言问。
江淮思虑良久:“我想要个手表,可以看年月日,星期,时间,能当手电筒,打电话…”
类似儿童手表,方便报警。
孙谨言开玩笑般地说:“我再给你装根麻醉针吧。”
“可以吗?”江淮眼神亮了一下,同款。
“当然不可以,你射我怎么办。”孙谨言弯起嘴角,身体逐渐放松,“除了麻醉针,其他功能我会找人定做。”
江淮道了谢,陷入沉寂。
刮完胡子,他要了些护肤品,抬起孙谨言的双手放在膝盖修理指甲。
十根葱葱玉指缠着两个创可贴,手心手背被喷溅的油点烫出了红印。
江淮下意识吹了吹,眼前残影一晃,久违的柔软贴在唇上。
气息交错,缠绵厮磨。
孙谨言情不自禁的握住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嘶”
孙谨言连忙松开,紧张地盯着缠绕脖子的绷带,“我不是故意的。”
江淮轻轻摇头,继续剪指甲。
孙谨言望着那乖巧的模样,轻声道:“晚上我们回家吧。”
剪指甲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淮眉头紧锁。
回家,回家能干什么。
躺在一张床上,干浪荡,血赚的事?
“我不想回家。”
孙谨言握住江淮的手,轻言细语:“可你不能在医院住一辈子。”
他低头亲吻着指尖,抬眸深情凝望:“我很想你”
“我不回家!”江淮狠狠砸出指甲刀,用力推开孙谨言滑动轮椅。
“不回,咱不回了。”孙谨言快步跟上紧紧握住推手。
“你走!”江淮眼神凶狠满是憎恶。
孙谨言心里发颤,一时间痛到无法呼吸。
他深知是刚才的暗示出了问题,闭口不言,强行推着江淮进入病房,把人摁在病床上捆绑四肢。
“我不动你,我会等。”
“放开我!”
江淮使劲扭动胳膊和腿,脖颈的绷带洇出一滩血。
他疼的哭了出来,“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一个个都欺负我”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哭声悲戚绝望,孙谨言红了眼眶,他按住江淮声音颤抖,“你想不想上学?过几天我们上学好不好?你住校,跟舍友住”
此言一出。
江淮慢慢停止了啜泣。
他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眸,“我能上学,跟舍友住?”
“嗯,我允许你住外面。”孙谨言露出苍白无力的笑。
他按响呼叫铃,让护士给江淮重新更换绷带,整个人跌坐在沙发里捂住脸揉搓。
不能急,千万不能急
半晌之后,护士离开,微弱的询问响起。
江淮:“你多久没去集团了?”
孙谨言闷声道:“几天,十几天,我不知道,怎么了?”
“快去吧,别耽误工作。”
孙谨言拖着带轱辘的沙发移至病床边,倾身趴在围栏望着江淮:“你会乖吗?”
“我会,我要上学。”
孙谨言抬手蹭掉江淮脸上的眼泪,双眸透着浓重的不舍。
他不怕这一走就天人永隔,六个护工轮流严加看管,必然没问题。
问题在于江淮一旦住校,他们相见的日子便屈指可数。
“宝贝,周六周日回家住好不好?我不动你,真的不动,我帮你补习。”
孙谨言哑着嗓子,晓之以理:“你看你住院这么久,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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