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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程公子想要多少棉花?”
“有多少要多少啊!谭大哥手中有多少?”
程颂急着问道,同时把棉花塞给了黎仁诚。
“呃,不瞒程公子。这东西是从边境榷场买来的。”
谭大郎接过画砚端来的清茶,呷了一口,继续道,
“你说想要棉花,回去后我遣人多方打听。后来得了消息,说有人在榷场那边见过此物。我特意跑了一趟,经人引荐,寻到一位常年往来边境的老行商。听他讲,这‘木棉’——就是你说的棉花,在胡人地界不算贵重,只是运来关内无人识货,少有问津,故而愿意贩卖的商人不多,价钱也略贵。我找他帮忙张罗,从几处凑货,买到了三千斤。”
“边境榷场买来,价钱高些也是正常,谭大哥无需担忧,多少钱?小弟都要了!”
程颂这才回过味儿来,想来谭大郎是担心自己看走了眼,误买了货物,那三千斤便要砸在手里。
肃州千里之遥,对方在没有十足把握下就给自己把货买来,这份情谊已是足够义气,就算真出了岔子,这亏空也得他来补,哪能让人家亏钱。
“既是如此,我便直言了。这棉花在榷场上要价八百五十文一斤。我买得多,也只勉强讲下五十文,加上运送的车马费用,卖与你,九百文一斤。”
九百文一斤?这价钱倒是在程颂意料之中,只是旁边的黎仁诚与画砚俱是显出了意外。
棉花此刻已经到了画砚手中,听到九百文一斤,孩子立马松了手,仔细查看刚被自己捏了几下的那块脏了没。
“少爷,这,这‘花’这么贵啊!”
画砚忍不住道。他们春日里收花,香味浓的一筐不过二十文,这白白软软没什么味道,样子也乱七八糟的“棉花”居然一斤就要九百文?!
“嗯,我按一斤一两银子收下,谭大哥觉得如何?”
程颂不傻,知道九百文的价钱,谭家根本没什么赚头,最多就是个辛苦钱。棉花太轻又占地方,三千斤棉花怕要用好几辆大车运送,千里迢迢的,不能让对方白忙活。
未来他想要的棉花可不止区区三千斤,须得大家都有钱赚,这买卖才能继续下去。
“好!那便按一两银子一斤,多谢程公子!”
谭大郎闻言,抱拳朗声笑道。
“既然边境少有商人采买,为何还有胡商运去榷场?”
听谭大郎说完棉花在榷场的行情,黎仁诚生出了几分不解。
“黎秀才有所不知。榷场之上,时常有些不为关内熟知的胡地稀罕物件,偶尔也能撞见一两位识货的行家或是纯粹贪新鲜的主儿,卖上个好价钱。”
谭大郎解释道:
“这‘棉花’虽不贵重,但因是胡地特产,还曾被当作贡品送去了京城。有些附庸风雅贪图新奇的富人,也会高价买回去赏玩。遇到这样的主顾,据说也能赚上不少。”
做了贡品?程颂一愣,回忆自己是否和严昭聊起过棉花。
“应是没聊起过,不过沈夫子讲过,每年四方乃至外邦呈送的贡品数量繁多,其中不少未经御览,便直接由户部点收,封存进了国库。”
黎仁诚看出程颂的疑问,提醒道。
那么多贡品,皇帝不可能一一过目,像棉花这样貌不惊人更看不出多值钱的物件,恐怕不会受到重视,兴许全被扔在国库发霉了。
是这个道理,程颂点头。想着下次给严昭回信时,提醒他把国库好好翻翻,要真有棉花就一同送来。陈年的也不怕,大不了他穿回去搜搜如何弹棉花。
“少爷,这棉花,咱们自己能种吗?”
梁言一直静静站在程颂身后,此刻也小心取过一小团棉絮,翻来覆去地看着,很惊讶还有这样的“花”。而且方才少爷说了,这棉花似是能织布,他听得更是心头发热,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应该,应该能吧……”
程颂略带迟疑道。
他不清楚棉花的种植条件,只有个模糊印象,好像是需要充足的阳光。云州的天气既能种活甘蔗,光照应该是够的,兴许种棉花也行。
“那肃州能种吗?”
“嗯,肃州天寒,怕是……”
程颂努力回想着关于棉花种植的松散记忆,又向谭大郎请教了肃州的雨水气候,得出的结论是应该够呛。
“肃州土地多贫瘠,去年幸得程公子援手,派去工匠打造了水车,加上那施肥的法子,今年地里的粮食长了三成多,有些好地块,一亩地能打下三石粮食。”
谭大郎接过话头,语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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