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6页(2 / 2)

加入书签

看向沈栖迟忙碌的方向,踮着脚,看起来很像是想要直接跳进他怀里去:“对啊对啊!他说他很感谢你的。”

花朝愣神片刻,最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嗤笑一声。

他当年行事浅薄,实力低微,远不及今天手段滴水不漏,做出偷闯禁闭室这种事也是头脑一热,露出的马脚随随便便都够他死上上百回。

他回来后也是后悔了好一阵子,日日胆战心惊,直到后来时间久了,没人来找他麻烦,才算勉强能安心度日。

他还说自己从来不相信幸运呢。

这世上果然没什么幸运。

又或者说,也算是幸运吧。

沈栖迟隔老远就看见观山霭一个劲地撒欢,白圈圈在日头底下飞转,晃得人眼晕,花朝站在旁边,更是笑得不怀好意。

他脚步顿了顿。

隔得太远,只听得见风里飘来一点说笑声,一句也听不真切。

沈栖迟走近,语气淡淡的:“聊什么呢,这么高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

观山霭扑过来黏他,一头撞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

沈栖迟“嘶”了一声,磨了磨后槽牙,没忍住掐了一把观山霭的脸。

他不在,天天傻乐什么。

----------

观山霭莫名其妙地高兴一直持续到了大晚上。

已经很晚了,院子外早没了人声,只余下几缕夜风,把檐下的树影吹得沙沙地响。

沈栖迟在一旁梳理新得到的线索。

他下午本已下定决心不再多问了。

观山霭有自己高兴的事很正常,将来解决了宗门那边,没了拘束限制,他自然可以天天跑出去玩闹。

他见的人和事总会越来越多,沈栖迟总不能日日将他拘在身边,等他出去了,难道还要他将他一日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同他讲吗?

但也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沈栖迟垂眼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便隐隐地不痛快起来。

说不上是很大的不痛快,仿佛鞋里进了一粒很小很小的沙子,也不疼也不痒走路也不会磨脚,若是不刻意注意,恐怕都发现不了。

可是一旦意识到了,心上便像扎了根细小的刺,无时无刻不去在意它的位置。

但若是将鞋子脱了,把那粒小小的沙子仔细捡出来,好像又很没有必要。

沈栖迟觉得有点丢人。

他独自生着闷气,从下午忍到晚上,到底没忍住,声音淡淡的:“这么高兴啊。”

观山霭没听出不对,只当他终于忙完了,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看阵法都走神,如今终于很高兴地钻进他怀里同他讲话。

“花朝给我讲了你小时候的事!”

沈栖迟不咸不淡:“哦。”

他倒是不奇怪他们两个说这个。本来的事,不然还能聊什么。

他小时候,还不如来问他,花朝才见过他几面。

观山霭很兴奋地将下午的事复述给他听,还一件一件追着问他具体怎么做的。

沈栖迟半阖着眼,由着他讲,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搭在他背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观山霭的肩胛骨。

都听过了问他干嘛。

观山霭坐在沈栖迟怀里,仰着脸,下巴微微抬着,触手戳戳他的下巴,示意他听自己说话。

沈栖迟对上那双眼,喉结动了动,把脸偏开,去看窗外那片夜色。

院子里黑沉沉的, 只檐角挂着一线淡薄的月光,凉凉的。

观山霭见他这样,忽然停了, 歪过头来看他:“你不高兴吗?”

“没有。”沈栖迟说。

话音未落,缠在他腕上的几根触手收紧, 顺着触手,观山霭可以清晰感知到沈栖迟脉搏跳动的频率。

观山霭抓着沈栖迟两边耳朵,强行将他的脸转回来,鼻尖抵着鼻尖,凑近与他对视。

“你骗我了。”观山霭笃定。

沈栖迟喉结滚了滚, 到底没寻出话来。

触手顺着衣襟攀上来, 缠在沈栖迟的脖子上, 声线的震动,喉结的滚动,还有颈脉跳动的频率瞬间被敏锐的触手尖端捕获得一清二楚。

观山霭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 忽然问:“你是不是,不想我和花朝说话?”

沈栖迟定定看着他,声音一丝不乱:“没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