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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会主动将自家亲人送入东宫。片刻骚动后,众人回过神来,纷纷争相进言,举荐自家儿女、子侄,殿内喧闹不已。
皇上看向殿下的喻沉,问道:“太子,你意下如何?”
喻沉深吸一口气,从朝班中走出,垂眸躬身,“太傅是儿臣之师,素来信重。既然太傅举荐,儿臣自然心悦诚服,愿应下这门亲事。”
皇上朗声大笑,“好,朕准了!”
一桩定国安邦的东宫亲事,落了定音。只是太子大婚,礼制繁琐,六礼一步不能错,之后还要告庙、祭天、斋戒,一套流程走下来,基本上要等上半年。
但对于喻沉来说没什么区别。他本就日日与池瑾待在一处,寝殿同眠,朝夕相伴,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个婚约,少了满朝文武喋喋不休的催婚。
没有人同时见过池太傅与其胞弟同出同入,但也没有人怀疑过。因为池太傅一看就老谋深算、心机深沉,而其弟,马尾发尖染了一抹红,眉眼干净,看着年纪就小,品性单纯,跟太子站一起很般配。
每次在外面听到了这样的话,喻沉回到东宫就忍不住笑,在池瑾身边打趣:“你可真厉害,满朝文武都被你瞒过去了。”
池瑾坐在镜台前,沾着植物染料,一点点将发尾的红染回墨色,闻言抬眸,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少年,招了招手。
喻沉乖乖走了过去。
“尾巴给我。”池瑾的声音平静又直接。
喻沉不明所以,“你干嘛呀?”
嘴上抱怨着,身后还是轻轻一掀,露出猫尾。池瑾伸手托住他的尾巴尖,将自己的红发尾凑过去比对,眉头微蹙,“不像。”
喻沉歪着头看了半天,怎么瞧都觉得都是一样的颜色。
池瑾一本正经地攥着他的尾巴,对着颜色细细调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的力度偶尔会加重几分,惹得喻沉轻轻一颤。
他跨坐在池瑾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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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转眼便入了深冬。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终于在某个清晨,飘起了细雪。小猫每日下了早朝,便急急回殿里,往炉火边一蜷。天寒地冻的,不想出门,只想守着暖烘烘的炉火,昏昏欲睡。
手边还有些没处理完的公务,他一股脑都交给了池瑾。
等池瑾从书房回来时,肩头发梢沾了风雪,一身寒气。他解下外袍,快步走过来要抱炉边的小猫。小猫偏过头,往暖炉旁又缩了缩,硬是不让他碰。
这人身上太凉了,冰得猫一哆嗦。
池瑾无奈,只得挨着炉火坐下,等身上的寒气散得差不多,才将小猫揽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笑,“娇气猫。”
小猫到了冬天就不爱变回人,因为小猫身体小,取暖更容易,而且夜里也不必怕床凉,因为池瑾的胸膛永远是热的。
这般熬到了开春,婚事将近,他们的婚服也由绣坊做好,送了过来。是两身大红色的喜衣,小猫很喜欢。
成亲前两个人是不能见面的,不管是池太傅还是池太傅的弟弟,都得出宫。
那天池瑾走的时候,好舍不得他,按着他在床上一阵亲,说等小猫去接他。
小猫脑袋都被亲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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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日,喻沉兴奋得一整夜都没合眼。天还没亮,爬起来对着铜镜试婚服,衣服漂亮,小猫也漂亮。
在大喻朝,太子大婚,可出宫迎亲。喻沉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袍迎风微动。一路到太傅府外,迎了人上轿,锣鼓喧天,沿街百姓夹道欢呼,声声都是祝福。
回到宫中,行过大礼。按规矩,池瑾先被送回东宫等候,喻沉则要留在外殿应酬宾客,一直忙到深夜。
大婚这夜,红烛烧得正旺,暖意漫了整座东宫。喻沉到底被劝了几杯酒,他一路强自按着,生怕一个松懈,尾巴便要不受控地冒出来。
好不容易遣退左右,他轻手轻脚推开寝殿门。
床榻上,人影端坐,红盖头覆面。喻沉脚步都轻了,一步步走近,直接在他腿上坐下,仰着脸,声音软得发黏:“太傅……”
池瑾一闻便知他喝了酒,淡淡酒香混着少年人干净的气息。喻沉仰头,直接钻进了那方红绸盖头之下。视线被一片暖红裹住,呼吸相闻,他凑上去,不由分说便吻住池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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