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08页(2 / 2)

加入书签

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别的雕塑家展现的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他展现的是躯体本身,真实的躯体。”

季予安摸摸他的嘴角,轻轻点了点。

“我倾向于这个连环凶手是在展现躯体。蜡像只是一个壳子,一个让他能够把躯体展示出来而不被立刻识破的手段。他不是在创作一个人形,他是在保存一个人,像那些圣徒的肉身,塑化标本一样,他觉得这具躯体值得被保存,值得被看见。”

江逾白皱着眉,觉得这种情况已经有些疯魔了,但其实越是这样的情况,可能越有极端的渲染性。

“那北湖……或者说这个圈子里面会不会有一个地下的、专门研究这种东西的组织?”

季予安一顿,摇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认,不过这些东西要是想了解,网上搜一搜就有了,天主教的肉身圣徒、人体世界,都是公开的资料。有好奇心的人随便搜都能搜到,看了之后被影响、被启发,这不需要一个组织。”

“但话说回来,真心想了解这种文化的人,他们之间怎么交流、在哪个平台交流、用什么样的语言和符号去识别同类,这些我们确实不知道。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暗语和入口,门外的人看都看不见。”

江逾白也觉得他们两个门外汉一时半会应该摸不到这些的精髓,转而落到明天的行动上

“所以明天去走访,除了看技术,还要看人,看谁会对‘躯体本身’这件事有执念。”

“先睡,明天先去城西看看。”

他站起来,把季予安也拽了起来,不能再聊了,再聊睡不着了。

两人躺在一块,江逾白习惯性把脸埋进季予安肩窝里。

季予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一会江逾白就睡着了。

这几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平时一半的量,身体比脑子诚实。

脑子还在转,身体已经关机了。

凌晨三点多,江逾白突然醒了,整个人猛地一颤。

季予安也跟着醒了,迷迷糊糊拍着他的背。

“怎么了……做噩梦了?”

江逾白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深吸一口气。

“不是。”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刚才做梦,梦到我们在一个展馆里,满墙都是蜡像,就是你说的那种,每一个都闭着眼睛,都像是真的,我走过去一个一个看,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个人突然睁开眼睛,跟我说,你不懂……”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一脸忧郁,没忍住勾勾唇,怎么做梦都这么可爱,还在工作。

江逾白抓着他的睡衣晃了一下。

“你先别笑,你听我说。”

“好好好,你说。”

江逾白松开他的睡衣,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

“你之前说,这个人可能受到了亚流派的影响,天主教蜡化尸身,福尔马林塑化标本,都是展现躯体本身。我觉得有道理,但是你记不记得,我们一开始给他做侧写的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无精症。我们当时认为,他是因为无精症,所以对自己的男性身份有自卑,所以才会去追求和封存那些‘完美的女性躯体’。因为他自己残缺,所以他向往完整。那如果他是亚文化的崇尚者呢?如果他就是单纯地觉得人体很美、值得被保存、值得被展示呢?那无精症还是凶手的特征吗?”

“如果第二个蜡像里面没有精液,如果方叔剥离完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精液,那我们的方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偏了?我们一直把无精症作为凶手的核心特征之一在追,但如果精液根本就不是凶手的呢?”

这样可能是有的,但季予安还是倾向于是凶手的。

“有这种可能。”

“但还有一种可能,他一直想做这件事,把一个人做成蜡像,封存,展出。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很久了,但他找不到一个理由去做,不是找不到机会,是找不到理由。然后他接触到了亚流派的东西,那些肉身圣徒,塑化标本,把人体当做圣物来保存和展示的文化,给了他一个理由。或者说,给了他一个‘说法’。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变态,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他是保存者,是展示者,是赋予躯体永恒的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