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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后半生的依靠。
他们商议许久,最终定下日后铺面庄子的银钱收益分为十份,兄弟四人各取一成,许筠取三成,剩余三成入公账。而后许箐也向他们说明借用岑氏的名义和给她分利一事,他们也都表示理解,总之,兄弟三人对于许箐的一切决定都无条件支持,这反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说完了正事,兄弟几人又说了些旁的,见许箐面有倦色,也知他这半月一直熬夜,便都起身告辞,留他在屋内休息。
守衷送三位郎君出院,许箐也不再忍耐,他将床上的软枕垫在胃部,轻声唤道:“苍翠,去取些温水来。”
苍翠手脚麻利,很快就端来了温水,伺候着许箐喝下,问道:“郎君可是不舒服了?”
“胃有些疼。”许箐把水杯递还给苍翠。
“我去跟婆婆说——”
“不必声张,没什么大事。”
“定是晨起那杯冷茶闹的,郎君以后可莫要喝凉茶了。”
“你啊!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啰唆?”许箐无奈摇头,“你去替我灌个汤婆子来,我焐着睡一觉就好了。”
“是。”苍翠应声,快步走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润娘拿着灌好的汤婆子走了进来,许箐笑了一下,说:“苍翠还是去找你了?”
“她拿不定主意,自然是来寻我。”润娘把汤婆子放进许箐的薄被中,“如今天气热,我没放太热的水,免得一会儿出了汗身上难受。”
和暖的温度顺着皮肤沁入脏腑,许箐顿觉那股痉挛般的疼痛缓和了不少,他懒懒地倚在床上,说:“怕是以后铺子上的事也要由我来决断了。”
润娘:“你若是不愿,可以直白同大郎说的。”
“没有愿与不愿,我原就应该这么做。”许箐轻轻叹了口气,“姐姐,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润娘轻轻拍着许箐,说:“无非‘相依为命’四字而已。你们兄弟四人都各有能耐,便是他短一寸,你长一分,总也能把这个家撑起来。”
“我并没什么长处,只是兄长和先生放任我而已。”
润娘轻轻笑了一下,说:“箐哥儿大了,不愿同我说真话了。”
“姐姐……”
“歇歇罢。”润娘道,“既是身上难受,就别想那么多事了。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本就不该多嘴,是你提了我才顺着应上几句,可莫要拿我的话当真才是。你是主子,哪有主人听下人话的道理?”
许箐犹豫片刻,终究没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润娘轻轻拍着他,不知不觉间,许箐便睡了过去。他如今这躯体尚且年幼,熬夜这种事情原就是做不来的,之前只是靠意志强撑而已。
农事
许箐这一觉直睡过了午时,许笠亲自来看过,知道他胃疼并非是借口时更是心疼兼着自责,干脆在许箐房中留下来翻看过往账册。他本就十分聪颖,如今用了心,已大概看懂了账册的模式,遇到些不太清楚的,便向守衷和润娘询问,待看完一本账册后,已知道了七七八八,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许箐醒来时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许笠行至床边,柔声询问道:“可还难受?”
许箐的嗓音微哑慵懒:“不难受了。”
“以后不许再吃冷茶了。”许笠扶着他坐起,“醒醒觉,我让厨房温了粥,你晨起只吃了冷茶,这样可不行。”
许箐其实并不太饿,他前世就苦夏,穿到这个没有空调电扇还得全副武装穿着长衣长裤的年代,就更是煎熬。但如今大哥开口说了,他也没有推辞,喝了半碗粥,又吃了些小菜,好歹算是把这顿饭糊弄了过去。又歇过一会儿,他自觉已恢复了精神,就拉着大哥一同往前院去。
一路上兄弟二人低声说着话,走过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客房院落,所谓客房其实不过是正厅外连廊的廊间,但布置打扫得妥当,住人是足够的。午后正热,庄头们在院子里闲聊,见两位东家来了,连忙起身准备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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